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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桑葚

 

】作者:  來源:林州市新聞中心   時間:2019-06-20 20:55:19  瀏覽 人次

  ■市教師進修學校  崔向宇

   “咯咯,咕咕……”五月的一天清晨,一連串布谷鳥的叫聲,把我從沉睡中驚醒。躺在床上伸了伸懶腰,本想再迷糊一會兒,一個激靈突然想起葚子開始熟了。

  小孫女一聽說能吃葚子了,迫不及待地要去摘葚子。于是大人小孩坐滿了一車,浩浩蕩蕩開車回了老家馬家山村。

  半個下午的采摘,一個個汗流浹背,滿臉疲憊,裸露著一張張紫黑色的嘴唇和一排排黑牙。最大的收獲是吃了一肚子,拎回了一小桶成熟的桑葚。顧不上休息,一雙雙紫黑色的小手又把桑葚洗了幾遍,興高采烈地結束了這次采摘之行。當然最高興的是小孫女。

  小時候,桑葚沒有現在這么多。春天的時候去割青草或偶爾和大人一起去地里勞作,在山坡上碰到一棵桑葚樹就如獲至寶,迫不及待地去摘幾顆成熟了的葚子。酸甜的味道,總是讓我們回味無窮。

  在我過去的印象中,吃桑葚主要是果腹之用。碰到桑樹上的葚子,并不是只揀紫黑色成熟的吃,所有發紅的葚子都吃,只不過不成熟的葚子口感發酸發澀,只有酸而沒有甜的滋味。

  桑葚,是春天的使者,是我們北方最早成熟的野生果實,但果實期較短。北方的山區人多,地少,水缺。所以桑樹雖然開始生長于北方,但由于產量小,不足以養活大量的人口,并沒有進行大規模的人工培育。只有野生的寥寥幾株散長在溝邊岸崖,或者不能開成土地的荒草坡上。桑樹傳播到南方后,得到了大面積種植,養蠶成了南方的重點產業之一,到現在仍然是重要的絲綢產地。

  桑樹在北方不能大量生長的另一個原因,是為了不讓它和糧食爭土地,幼苗被當雜草鋤掉了。生長在岸邊溝崖上的幼苗,被當做雜草割掉后當了農家肥。直到最近幾十年不再使用農家肥后,田地邊緣的野生桑樹才又逐漸多了起來。

  本地的桑葚成熟期大約是五月份一個月的時間。每一根桑樹枝條上的葚子不是同時成熟,有黑色的,有紅色的,有青色的,有白色的。初長出的果實像谷穗,一粒粒都像一顆小小的寶石,隨著果穗的漸漸生長,便由青色變成淡紅,進而深紅,最后變成黑紫色(也有極少數白色),這樣的果實就成熟了。但同一根枝條上還有許多果實仍在繼續重復這一過程,一棵樹上的葚子在一個月內要采摘幾遍才能摘完。如同上天刻意安排的那樣,雖然果期短,但可以不間斷地采摘一個月。

  馬家山有兩棵奇樹,一棵是老馬棘圪針樹,另一棵是我太姥姥家院子岸邊的一棵老桑樹,它直徑約有50多公分,不知生長了幾百年,就像我太姥姥一樣,九十歲以后誰問都永遠是九十歲了,年齡沒再漲過。一棵樹、一個人像較勁般地活著,到現在我太姥姥去世已四十多年了,而這棵老桑樹仍然驕傲地長在院子外邊的岸邊。我小時候就經常爬上這棵大樹,玩過不知多少次,到現在還是那么粗壯,枝葉繁茂,就是從沒有結過葚子。倒是我家院墻外有一棵桑樹,我二十歲左右用石頭壘岸的時候還沒有這棵樹。三十多年后,這棵樹雖然不粗但已有十米多高。桑葚成熟的季節,站在我家墻邊一伸手就可以摘幾顆成熟的葚子嘗一嘗,回味一下老家的味道。我很納悶,同是桑樹,為什么太姥姥家那么大一棵樹卻不結果實呢?

  近幾年,每到五月份就有一撥一撥的人,開著車拿著工具到我老家的后山去摘桑葚,返回的時候一個個一張紫嘴兩只黑手。倒是應了過去一個俏皮的諺語“偷吃桑葚紫屁股”。還有許多人是奔著桑葉去的,在適當的節令里摘幾筐桑葉泡水喝或當藥用。

  最近一日,我專門查閱了關于桑樹的資料。桑樹,落葉喬木,雌雄同株或異株,繁殖能力和適應能力極強,葉子可養蠶,果穗可吃或釀酒,纖維可造紙,嫩枝、根皮、葉子和果實均可入藥。蠶絲可織布,幾乎分布于整個中國,有文字記載以來就有關于桑樹的介紹。

  馬家山村那棵,像國王一般炫耀著自己,從未結果又孤零零的老桑樹,剛好就是一棵雌雄異株。就像一輩子沒有成家的單身貴族一樣,高傲而又落寞,不知道還要再延續幾百上千年。

  到了五月底,早晨仍能聽到布谷鳥咯咯咕咕的叫聲,但本地桑葚期已過了。

  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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